| 中国国际贸易学会2009新春座谈会（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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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3-16 15:15 文章来源：国际贸易学会 |
| 文章类型：原创 内容分类：新闻 |
中国国际贸易学会2009新春座谈会（续）
（接上期）
原外经贸部副部长、中国国际贸易学会沈觉人名誉会长的讲话：
很高兴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新春座谈会，听取大家对经济和贸易问题的意见。
我讲三点想法。
第一点，关于当前的经济形势。最近几个月，中央领导同志对经济形势有过多次讲话，特别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形势的分析，所采取的措施，都非常重要。我们国家采取的应对世界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的一些政策措施，如保增长、扩内需以及采取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这和去年有很大的不同。我们以前讲货币政策是要从紧，这次是适度宽松，有很大的不同。这是因为国内外的经济环境变化了。我相信这些政策措施的落实，对于渡过困难会产生很重要的作用。
第二点，世界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算不算到底了？现在普遍认为还没有到底，包括美国、欧洲、日本这些发达国家的舆论和经济界的预测，普遍认为没有到底。美国的信贷危机到底隐藏着多少问题，现在还不完全清楚。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从房地产开始，然后是金融业的信贷危机、股市危机。实际上美国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暴露出来，没有让大家完全知道，如现在都在谈信用卡的危机。美国使用信用卡非常随便，放任消费。但你用了信用卡以后，到期还不上钱，这不是很大的问题吗？据说光是信用卡的债务，大概还有9000亿美元。所以金融危机现在确实还不能说已经到底了。
根据很多研究报告来看，2009年比2008年恐怕困难还要多一些。一个表现是对国民生产总值的预测，2009年都是不看好的。比较高一点的估计，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全世界GDP 的增长也就是2%的水平，世界银行还要低，他们的预测明年是0.9%。当然也不是固定的，可能还会有新的变化，这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来进行重新估算。
第二个就是金融危机向实体经济蔓延。美国也好，欧洲也好，现在只承认金融危机，经济方面只承认是衰退还不是危机。如果金融信贷危机向实体经济蔓延，会不会演变为经济危机？大家普遍对2009年很担心。由于蔓延到实体经济，会导致企业倒闭潮、工人失业潮，而且会引发社会动荡。我这里引用一句奥巴马去年12月7日的讲话，他认为美国经济有重大问题，而且还将恶化。他还没有上台，对2009年经济的看法就很悲观，这恐怕也是实际情况。
第三点，在国际贸易方面，贸易保护主义可能进一步抬头。一个因素是经济不看好，第二个因素就是美国民主党的贸易保护主义倾向。在世界经济前景不看好，又在贸易保护主义的压力之下，2009年世界贸易的发展前景也就不甚乐观。
世界经济发展前景可能有一次重大的经济结构调整和管理体制改革，各国政府财政注资和投入可能会大量增加。我个人对这次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上次在部里老同志学习的时候，发表了几点看法，可能不准确，请大家批评。
第一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没有过时。这次金融信贷危机和经济衰退，证明了这一点。
第二点，经济学家和专家们对经济问题的认识也是有局限的。这次金融危机爆发之前，我们看到的经济学界的评论，并没有对严重的金融危机、经济衰退有严肃认真的预测。
第三点，政府在对经济问题做决策之前，一定要听取多方面的意见，不同的意见多听一点有好处。
第四点，经济发展的基础应该还是实体经济，虚拟经济不能够作为经济发展的基础。所谓金融衍生产品怎么发展，这要根据政府的管控能力来决定。
最后一点，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对我们肯定是有影响的，很简单一个道理，我们参与经济全球化，和各国的经济有相当密切的联系。至于说中国所受到的影响有多大，我个人的看法是不要低估。现在看到有些学者、经济学家发表意见，差距也是很大的，有人认为基本没什么影响，或者说，影响很快会过去。
这里我引用一段胡锦涛同志今年元旦在政协的讲话，他指出：“当前国际金融危机仍在快速扩散和蔓延，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影响也更加明显”。他提出“要增强忧患意识，迎接各种挑战，奋力渡过难关”。这个提法对世界金融危机对中国造成的影响所带来的困难，是很确切的，也是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估计得较为严重的一次。
今年我们国家经济发展总的要求是保增长、扩内需、调结构，这都很明确了。作为个人的思考，我想提出以下几点：
第一，克服困难、发展经济和对外开放的关系。不能因为要发展经济、克服困难，就削弱对外开放的力度。这是很不妥当的。
第二，保增长和调结构的关系，要防止因为保增长而忽略结构调整。保增长应该同时调整结构，还是让结构继续恶化、只追求增长。如果不注意这个问题，今后调整结构恐怕更加困难。
第三，扩大内需的问题。王岐山同志讲的话我非常赞成。我们一讲扩大内需，4万亿也好，1000亿也好，往往放在基础设施上，真正作为最终消费还不是看得很重。这方面的关系也要处理好。
第四，扩大内需同保证外贸出口稳定增长的关系。扩大内需从近期来看，增加最终消费的前景不很明朗，刚才易小准副部长讲了，上千万农民工回去了，他的购买力在哪里？还有资产性的萎缩，比如股民的股票大大缩水了，这都影响他们的消费。即使手中还有一点钱，但看到经济情况的变化，也有了后顾之忧。所以怎样扩大内需确实是一个很重大的课题。而扩大内需正是我们经济发展的长远目标，是根本性的措施。
今年在国际市场萎缩、国内经济也有相当困难，扩大内需也需要时间，在这种形势下，保出口、稳定外贸增长是十分重要的。刚才易副部长讲，2009年增长多少，部领导也是讨论了很多次，才提出和国民经济发展同步。要做到这点，我看也不很容易。因为我们有国际市场萎缩的因素。
我还要讲讲出口的重要性，一是我国很多行业产能过剩，要靠出口消化；二是保增长，对国民经济发展有拉动作用；三是对就业有重要作用，现在直接在出口生产企业工作的就业人口超过4000万人；四是国际市场份额要保住，退出市场容易，再进去很难。还有一点，我们的三资企业的发展也是需要靠出口的。
这几年有人估计，我国外贸出口对GDP的贡献率占17%到18%。因而要保持出口的稳定增长。现在国家已采取多项措施，来稳定出口增长。这些都很正确。我想，要发展出口，稳定增长，还是要从我国的国情出发，要发挥我国的比较优势。同时要加大对出口的支持和鼓励力度，减少干扰。希望我们这些好政策要保持稳定，不要大起大落地调整。这两年的教训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以上请批评指正。
原外经贸部程飞副部长的讲话：
每次新春座谈会我都来，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学习、学习、再学习。
我随感而发讲几句，特别是易部长讲话对我有很大启发，我们商务部如何把拉动内需消费作为我们的主要责任，这点非常重要。同志们，我深深体会到我们的基础在国内。国内的经济发展了，我们对外援助的腰杆就硬了。我们国内经济萎缩了，我们腰杆就懈怠下来。
经过改革开放30年以后，我们国内的综合国力大大发展，水平大大提高了，我们现在的机电出口水平、重要商品的出口都在国际市场上占据重要的地位。说明我们对外贸易也好，对外援助也好，对外经济走出去也好，必须和国内经济紧密联系。而国内经济是我们对外援助的坚实后盾、坚实基础，这非常重要。
因此，我考虑我们搞对外经贸的人员，研究人员也好，实际的工作人员也好，一方面要把对外经济贸易的工作做好，同时也要用大的力气来帮助发展我们国内的经济。
这就是我的随感而发，至于对不对，请易部长、沈部长和各位专家指正
原外经贸部刘向东副部长的讲话：
我提几个问题，我们经济的指导思想是以出口为导向。什么是以出口为导向呢？出口支持的两大政策，一个是指导思想上政府要重视，另外要有政策、要支持、要鼓励。另一个就是汇率，并轨以后，人民币一直在升值，而不是贬值。
第二，人家在国际市场上是无税竞争，不含税的竞争。我们国家从1985年开始，小规模一点点退税，退到现在，没有一年是足额退税。
我们外贸发展这么快，是因为我们很好地利用了世界产业的转移、跳转，利用了我们的比较优势，比较优势就是我们人多、劳动力成本低，用了这个比较优势，我们采取了调动各方面的政策措施和体制，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才发展起来的，
现在应该尽量支持出口，比如退税，就是不含税竞争。人民币汇率的调整也得根据市场规律。我觉得要应对金融海啸，政策要稳定，在重大原则的提法上，指导思想上要明确，要符合实际。
另外我要给加工贸易喊点冤，那些贴牌跨国公司的产品才有全球的客户、全球的市场，抵御风险才强。我们现在外贸结构的调整，一个要从国情出口，另外要有比较优势，当前和长远要结合起来。在应对金融海啸的情况下，我们要集中力量搞好中国制造这个大品牌，要提高质量。在应对金融危机的时候，更应该重视加工贸易，不要以为贴牌生产不可靠。加工贸易国内增值25%，这都算加工贸易。从我的经历来看，我们中国的工业现代化的起步，就是从来料加工起来的。
我觉得对于加工贸易不能再轻视，这是我们国家比较优势的一个方面，也是世界经济全球化，利用全球化发展我们的经济、实现现代化，这是不可缺少的。这是我根据实际经历提出的看法，谢谢。
原外经贸部王文东副部长的讲话：
我最近老在琢磨几件事，我把这几件事跟大家一块说说。一个就是国际上也好，国内也好，都在议论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这次金融危机。第二，往下降的形势，寒冬还远远没有到底。对我们国家肯定有影响，到底这样一个风潮对我们今年影响到什么程度，我们怎么办，这是一个大课题，如果分析不准或者脉搏摸得不准，这要出大事。
这个大课题确实值得研究，不然指导也好，引导也好，从哪儿着手啊。要研究我们的企业在这个风潮当中，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现象。
第二个事情，外贸企业过去和现在比大不一样，有一段提出略高于国民经济增长速度，好多年都是这样的提法。这几年增长很重要一块是外资企业，二是民营企业，特别是浙江。现在民营企业有的已经趴下了，有的将要趴下，新的增长点在哪里？今年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应该联系起来考虑。
第三个事情，外贸企业和当初大不一样，当时内销不如外销，一定要保证出口，现在靠这个不行。如果这个问题清楚了，这对中央制订方针政策很有好处，我们不要单一地看这个事情，政策要稳一点出台。
我就说这么三点。
商务部政策研究室柴海涛巡视员在讲话中说：国际贸易学会每年的新春座谈会确实是一个高质量的座谈会，刚才听了几位老部长的发言，再次深切感受到这一点。现在在判断今年的外贸形势，由于出现一些变量的情况，确实产生见仁见智的说法。我今天谈三方面的想法。
第一个，如果说去年我们的外贸形势从紧是内外因素叠加的话，那么2009年外贸主要矛盾已经转为外需不足。这是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2009年外贸，特别是出口要保持稳定增长，难度极大，但还有机会，要及时抓住，特别是宏观调控政策，要及时、要有力、要果断。
第三个看法，在2009年分析外贸形势的时候，有三个可能的特点是我们要特别予以关注的。2009年外贸主要的矛盾转到外需不足。第一，世界经济形势的预测确实非常不好，可以说整体上进入衰退。再一个情况，新兴国家和很多发展中国家问题也越来越大，最不发达国家和弱小经济体，本来抵抗力就不强。世行的佐立克认为，金融危机已经演变为经济危机，当然现在是不是全球经济危机还没有定论，但整体预测是这么一个情况。这是我想说的第一点。
第二点，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在循环影响，是一个恶性循环，前年次贷危机到去年爆发出来，主要是在金融层面，后来影响到实体。这种情况有可能反过来再进一步影响到虚拟经济，给它进一步的打击。另外，通缩在增长，国际大宗产品价格回落，另外各国为了救经济，不顾一切降利率。90年代日本的覆辙会不会在某些国家出现，也很难说。
第三点，全球贸易需求下降非常厉害。世界货币基金组织预测全球贸易降到2%，世行预测是负2%，这种情况多年来没有见过。从历史上看，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还有2001年美国互联网破灭的时候，那时候世界贸易才下降6.5%和4.1%，但是现在危机比当年程度更大。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情况也非常严峻。
第二个看法，今年要保持外贸增长难度非常大，当然还有一点机会。第二个情况，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再一个就是加工贸易的情况是非常不好的。
最后我想说的，我们传统的优势出口产品不同程度上受到冲击，比如说机电产品，比如传统的机械、轴承、模具等等，出口还在增长，但是抵消不了IT、通信设备高新技术出口的大幅度回落。这是第二个方面，保持增长的难度非常大，当然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有几点优势我们确实有。
第一个优势，我们出口产品到目前为止，比较优势仍然是明显的，我们产业链是长的。第二个优势，发达国家和很多发展中国家对生活必需品的需求是刚性的。第三个优势，国际大宗产品价格下降，改善我们国家的贸易条件。我们进口显然要节约成本，我们出口产品由于进口价格的跌落，我们出口企业的成本也会进一步降低，这都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把握得住，宏观调控得当，进一步加强政策支持的力度，保持外贸稳定增长的目标还是有希望的， 最后一个问题，在分析今年外贸形势的时候，我觉得有三个可能会出现的特点，我们贸易学会都是搞分析研究的，我建议大家更关注一点。
第一个，今年外贸的总体态势是一个前低后高的态势。一个是各国救市、刺激经济的效应会逐步发挥出来。第二是我们国家4万亿投资拉动，也会逐步发挥出来。第二个，关于量价的问题。2008年的时候，很多同志发出警告的时候，是有一个逻辑依据的，说外贸增长金额很高，但实际出口量已经不高了，为什么？人民币升值、美元汇率等等因素造成。以美元计价统计数额很高，但港口货物已经出的很少，还有国际货币通胀。今年的情况是反过来的，我们要关注什么现象呢？一个眼睛盯外贸出口金额统计的时候，另外一个眼睛也要盯数量，是不是像金额一样下降那么厉害。有可能在实际进出口量不变的情况下，我们以美元计价的金额也会减少，跟去年正好反过来。去年我们警惕危机的时候，看到金额后面的因素，今年我们在坚定信心的时候，同样要看到金额下降的后面，实际出口量到底减了多少，这是可以跟踪的。
第三个我认为会出现金额大幅降落，但数额不一定降落得那么厉害。第一是世界贸易价格整体是下行的。第二是国外进口商和出口商削价竞销。第三随着人民币升值预期的减弱，今年套利预期没有了，这种现象就会消失。金额和数量之间的对比关系，要给予更多的关注。
最后一个希望大家关注和研究的，本轮外贸出口下降恐怕要超过亚洲金融危机的时期。亚洲金融危机我们出口下降的周期大概是18个月，。
我汇报就这么多。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指正。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外经部赵晋平副主任在发言中指出：中国国际贸易学会新春座谈会由来已久，已经形成了一个品牌，不妨把它说成中国国际贸易理论的小达沃斯。
从目前的趋势看，我们在国际市场的份额已经受到了影响，至少从主要市场来看，已经受到影响。这说明在新兴经济体中，我们强调我们不能独善其身。更具体来看，尤其一些传统的有竞争力的、比较优势的产品，在这方面受到的影响更大一些。由此我联想到对中国国内的影响，比如经济减速，我们更关注对就业的影响。2009年确实是见仁见智，大家的看法不尽相同。总的来看，严峻性是毫无疑问的，可以用大量的数字说明这一点，尤其在外需这个部分，包括我们的出口，这是显而易见的。
我谈一些有利的因素，其中最关键一个因素，2009年从外部市场需求来说是一个继续恶化的趋势，我们想通过扩大出口来对经济增长提高这方面的贡献率，恐怕有相当大的难度，我很难拿出准确的预测数字， 2008年一个典型的特点，落差太大，带来的振荡就非常大。2009年至少有一个好处，有效汇率不会有明显变化，物价也下来了，和上一个年度相比，它的振荡和对国内的冲击就会小得多。
我想谈一下政策建议，有几个思考。
第一个方面，人民币汇率是刚性的，所以市场供求关系的调控好像只能借助出口退税率，这是被迫的、没有办法的选择。但现在发生了变化，至少人民币汇率改革以后，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要根据市场供求关系来调节市场，退税可以作为一种弹性手段的功能，作为一种制度性的安排就是刚性的，不能把它作为宏观调控的一种依据，需要的时候就往上调，不需要就往下调，这样对企业预期影响是非常混乱的。
第二个是稳定的人民币汇率政策，而不是贬值。贬值给我们带来的危害可能更大，而且可能造成连锁反应。这种连锁反应，包括外部环境的恶化以及自身在资本流动方面，也可能是我们没有预见的，可能会更为严重。另外我们要关注有效汇率，事实来看，物价等因素加在一起，比如美欧日同步进入衰退，明显的一个可能趋势，它会产生通缩，物价为负的，意味着我们物价相对稳定的情况下，有效汇率可以上升，这个要研究一些新的办法。
第三个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要结合起来。比如大量高污染的、资源型、高耗能的产业死灰复燃，这不利于我们长期发展的利益。另外我们对中国的基本国情要有准确的把握，要解决长期目标的问题。
第四个是目标的问题，我们要大胆进行改革，包括劳动保障制度，到目前为止，形势判断是由于信息的失真所带来的。
我讲的就是这几点，谢谢。
国家发改委对外经济研究所张燕生所长的发言：我把我们现在所面临的经济困难分成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就是说外部的冲击，美国和国际金融危机所形成的外部冲击，还有一个部分是国内调整，我们国家这个阶段无论是周期，还是发展阶段，都到了需要调整的时期。我们如果把影响和问题分成内外两个部分，那么我们就会发现，工业增长值的下降和出口的下降实际上是在同一个时点发生的，如果出口影响工业的增加值增长的态势，那么它们之间应该有一个时间上的先后，所以我认为这不是外部冲击的影响，我也不认为是出口下降的影响，主要是国内的调整。
我认为2009年内部调整因素负作用会递减，外部调整因素的负作用会递增，2009年出口会越来越困难，而进口会出现数量上升的态势。
2009年对我们国际贸易发展来讲是历史性的机遇。要考虑扩大内需，做好13亿人的国内市场，同时要稳定60多亿的全球市场。出口发展要跟对外投资结合起来，因为这次美国金融危机对我们最大的教训就是外汇储备和资产怎么管好用好，这是未来我们需要做的大事。我个人对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不抱任何希望，对全球治理结构的改革不抱任何希望，对美国在全球中间的作用不抱任何希望，在这三个不抱任何希望的前提下，全球系统风险只会越来越大，对我们冲击和影响会越来越大。我们必须把30年改革开放积累的财富和未来20年的发展结合起来。
第二个，我们一直在探讨日本综合商社的发展经验，希望借鉴到中国，但一直不是很成功。我觉得未来要做更多的试点和更加全面的政策配套，怎么能够把下一步的贸易和实业、金融、科技结合起来，四位一体，在促进出口转型方面做更多的工作。
第三个，我们发现美国金融危机对我们外向型经济的地区和部门影响很大。我个人觉得，出口产品的增值链，怎么在国内有更好的配置，要做更多的研究。实现出口结构的转型升级，降低成本，尤其中西部地区的对外开放。
最后一点，我们出口产品的技术含量不高，跟我们过去30年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不高有关。在自主创新、自主品牌、自主营销上能够有一些实质性的突破，我们关于这个问题做了很多研究，实现出口的转型升级，恐怕在这些环节上要做更多的工作。
我就说这么多，基本上我对今年的形势还是乐观的。
北京市商务局贸易计划财务处的刘军处长发言：作为政府主管部门，跟企业接触比较多，听了部领导和那么多专家讲的，很有收获。我主要从企业的角度跟大家做一个汇报，今年整体形势刚才都说了，不是特别好，从北京这个范围来看也不是特别理想，进出口都有大幅度下滑。出口跟国际市场需求下降有关，企业普遍反映，无论是中央企业，还是外资企业，还是中小型企业，普遍面临的问题就是定单下降，成本增加，利润下降。
我在这儿提两点，通过前一段企业的调研，在当前经济危机的形势下需要关注的问题，我们大的外资企业，像诺基亚、索爱，这都是大型的跨国集团，他们面临什么问题呢？他们主要是做全球性的战略调整，在战略调整过程中，主要看我们国家现在国内发展，或者在北京市发展的竞争力到底怎么样。目前这种趋势下，国家出口很多程度上还是依赖外资企业，跨国公司起着比较重要的作用，这些大的跨国公司面临经济危机，在全球整合的条件下，能不能有政策性调整，帮助他在调整过程中把重心仍能够放在中国国内，这也是咱们的一个机遇。我们国家政策调整可能对大的公司今后的投资意向影响比较大。
从企业层面需要关注的方面，就是中小企业，定单减小，而且比大企业面临的困难要多。中小企业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的问题、融资的问题，中小企业融资是最大的困难，融资成本高，而且很难融到资。从国家政策层面来看，今后能不能更关心中小企业，帮助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难的问题。
最后我提两条建议，在整个对外贸易中要有比较统一的认识，要加大政策方面的力度，原来有些比较好的政策。再一个我们非常不主张将产业政策跟出口退税政策挂钩，从政策制订方面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出口退税政策是对产品的调节政策，但加工是一个产业发展，国家在出台新的政策的时候要慎重一点。
新华社世界经济研究中心李长久主任：中国国际贸易学会在我们国内是一个层次很高的学会，我希望我们学会能够组织专家学者把世界经济贸易形势分析得更清楚，这是一个希望。一年前，我们没有认识到美国次贷危机会演变成为一场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也没有意识到美国金融危机对世界经济的冲击会如此之大。
关于发达国家经济走势如何，我有三点判断。美欧日经济规模占世界经济62%，如果发达国家都陷入衰退，那么对世界经济影响很大，所以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速度都在放慢。我提出一个问题，这轮经济衰退到底重点打击的是谁。我们知道20世纪30年代大危机以后，美国通过政策调整，美国取得了世界霸权，受打击的是欧洲。20世纪80年代以后，美国从工业经济迈向知识经济，重点打击日本。这一轮经济危机、经济萎缩受打击将是哪些国家，中国将会如何，这个问题值得我们研究。
我们农村有7.2亿人口，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但没有消费能力，那就不是一个市场。农村广大农民到现在为止就医负担很重，甚至根本无钱就医，这个情况大家都知道，社保开支覆盖面很小。教育开支我们只讲每年增加多少，增加比例很大，但去年教育开支占GDP比重3.23%，而据世界银行2005年发表的统计报告显示，国家财政用于教育方面的开支世界平均已经达到4.8%，高收入国家达到5.4%，中等收入国家是5.1%，低收入国家达到3.9%，比中国的水平高很多。如果国内消费开支长期上不去，社保、医保、教育长期跟不上，那么我们扩大内需不可能落实。
我们从做研究工作来看，要总结一下在高速发展过程当中，已经积累了哪些深层次的矛盾，如何解决，如果积累下去的话，将来会是什么后果，这值得我们深入研究。
谢谢大家。
中国国际贸易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刘宝荣最后说：其实很多人都想发言，但时间不多，今天上午从9点钟一直坐在这儿，每个发言都很精彩，大家都很认真听，不论发言的还是听的，大家都很辛苦了。我再一次代表中国国际贸易学会感谢各位能够在百忙当中参加我们的新春座谈会，也再一次敬祝各位牛年大吉、身体健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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